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随后的半个小时让人难以置信,就像撒迪厄斯-罗斯以他还不知道的谋杀罪来全球通缉他时他感觉到的那样。
并没有人身威胁感——至少没有迫在眉睫的人身威胁感,但有一种走过布满蜘蛛网的走廊的感觉。
这些蜘蛛网擦过你的脸颊,先让人觉得有点儿痒,最后让人发怒,这些蜘蛛并不是直挺挺的,当你要去抓它们时,它们却又轻轻地飘开了。
他又一次观看了浩克出现的监控,当浩克还是选择救下路人时,他又一次停止了播放,忧郁了一会儿,不知道应该想些什么。
他认为这儿的人有办法帮助自己摆脱另一个烦人的、占据了他身体的怪物,但他们却发现对方并不是传统的恶人,甚至没有主动伤人的念头——他们是不是没有理由分开。
为什么他自以为的怪物并不是坏人呢?没有一个坏人是会保护无辜者的,对吗?
虽然这些念头在两秒钟内闪过他的心里,但他却觉得时间很长,他恨自己犹豫不决,而这导致浩克在他的身体里可能永远存在。
他认识的人——至少在撒迪厄斯-罗斯的做法中——从来不这样犹豫不决,他从来不停下来想为什么只有他能够承受伽玛射线这类的细节,罗斯和他的手下从不浪费时间,从不这样突然醒悟。
如果每个人都像罗斯希望的那样,这个世界会变得更有效率,他想。拥有远超自己思维的力量的人物,总是不能够保持清醒的头脑。
他沉默着。
有那么一瞬间不知说什么,因为他这几年来自始至终都将浩克视为残忍的暴力罪犯,而不是自我防卫者。
然后他想,别慌,布鲁斯,你必须保持镇静,你不应该让浩克由于你的私心而死去。
他甚至没有时间考虑他为什么不能让这件事得到解决,并做出回答:唯一能控制的真实人物是他自己,浩克不是他这个人物分裂出来的人格,至少他这么认为。
“如果是以前的我,我会称之为瞎扯,泽维尔先生。过去几年的我就像个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