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不像我这样了解你……但如果你没注意到他最后有点儿惊讶,那是你没有仔细观察。连他也看出有点儿不对劲,从他看你的样子可以猜出这一点。”

莉莉安的嘴巴稍稍向下扯,这一动作突出了她脸上的疲惫。

他第一次看到这些情绪出现在她的脸上,像是一个人徒劳地要从一口似乎干涸了的井中打出水来,她脸上的脆弱更加明显了。

大约在一百年前就开始了她的堕落。

她擅自答应赫卡柏的游戏造成了华纳海姆不可逆转的损害,哥哥们的相继牺牲,与弟弟的分道扬镳,华纳海姆国度的落寞,所有这些加起来造成了一种极度抑郁的心态。

她意识到这是一种逃避自私的心态,但无法摆脱。

最后,她用打压弟弟的方式逼迫他谋反,它是一次冷漠的自杀尝试……但总算是一次尝试。

她成功达成了自己的目的——‘被迫’离开华纳海姆后,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却也同时对奥斯蒙德的愧疚达到了顶峰。

所有这些都发生在这几年间,这几年,漫长的就像永远。

当然,这一切不会有人知道。

现在,她又看到皮特罗以那种眼神看着她,她讨厌这种眼神。

焦虑不好,不信任更糟,她认为不加掩饰的憎恶也比这种古怪、探视的眼神更加容易接受。

“我不喜欢你对我撒谎。”他不动声色地说。

但她知道他在试探,也在给她机会坦白。

“我没有撒谎,皮特罗。我对奥丁发誓。”

“有时沉默不语就是撒谎。”

“我会告诉你的,”她说,“我只是在想用什么方式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