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难以抗拒的,因为,他意识到,灵魂跟精神是一体的——他风烛残年的身体便是他灵魂的本质,他是许多磨难后幸存下来的唯一。

在这个时刻充满未知的世界,他已经躲避了太多年,胆小地蜷缩在自己的世界中苟活。

最后,生命终于知道自己注定要结束。

他叹了一口气,开始把最后一口血清理干净。他的痛苦持续很长一段时间,而等他缓过来时,面具先生已经重新消失在人群中。

梅勒将墨镜拉到鼻尖上,透过镜片窥视。他看见莉莉安和皮特罗朝他走来,目光盯着走道,而他的步伐似乎有点不稳。

莉莉安只远远地望着面具人。她猜想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中庭,又恰好出现在她的身边。

更为重要的是,面具人给她熟悉的感觉,就仿佛曾经见过。

休息了一番的梅勒把烟包拿出来,然后伸手拿一支香烟。

皮特罗没有关注面具人,目光移向地上的那摊血迹,“你是认真的吗?你在十秒钟前刚吐了一滩血,这也一点不影响吗?”却只能看见梅勒耸着肩毫不在意。

一阵微风吹来,使得刚才的紧张感逐渐退散,但莉莉安感觉到一丝不安涌上心头。

她不喜欢见到任何来自神界的人,这些年她总是尽可能地避免和某些人见面。

即便奥斯蒙德曾经宽慰她一切都已经过去,但仍像团黑雾笼罩在她的头顶。

她时刻担心着赫卡柏会找到她。

船头甲板的喇叭流泄出流行音乐,她聆听着,虽然没感受过中庭的音乐,但特殊的演奏就是令她着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