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乘客转过身。
是昨晚那个遇见危险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头戴面具的小丑。他向她看来,手里拿着他古怪可怕的手杖。他闪亮的手杖仿佛蘸着雷登的血。
他的面具是那种可怕的笑容,像是被匕首割到耳下的裂口,而且——
而且他根本不说话。
门关上了,仅此而已,就像门有时会自己关上一样。
是这样吗?她内心在打鼓……只是那个小丑是路过吗,还是怎样。她进门时毫无疑问门是虚掩的,不是开得很大,但足以让她看清它不是关着的。
现在她的眼睛又回到凌乱的床铺。
面具小丑在她进来时是在门背后。如果她转过头,她肯定能看到他……那么现在她也肯定死了。
但她站在这里被雷登留下的惊慌匆忙的痕迹吸引住时,他若无其事地走出去,顺手关上门。
她的两腿突然没有一点力气,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上,姿势古怪,看上去像一个马上要领盒饭的姑娘。
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地咆哮:我不能尖叫,他会回来,我不能尖叫,他会回来,我不能尖叫——
这时,她听到门外的声响。
他的大脚在走廊上,也可能是那根手杖,发出咚咚声。她相信,这该死的怪人就在门外等待着她掉入陷阱。
一个如此古怪而冷漠的人,甚至没人能够阻止他。
天刚破晓,轮船仍处于平静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