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发展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态势,对于将来可能发生或可能不会发生的事情的预期,使人有点儿神经质。

皮特罗集中意志、皱着眉头处理这些面包块。架在铁网上的面包逐渐转为褐色。

他的面颊因长年累月的奔波之故,已经有些粗糙。他将发丝由前额处梳理向两侧分开,看起来很像二十世纪二〇年代杂志中的人物。

莉莉安可以料见他几年之后,从青涩鲁莽长成稳重成熟的模样。尽管皮特罗只是个十八岁的男孩,但他却有着莉莉安在华纳海姆的同年龄阶段男性里不曾见过的坚韧。

皮特罗用刀尖挑起面包,翻转过来。他抬起头来看着她说:“烤面包完全是火候问题,要耐着性子跟它慢慢磨。”

“每件事难道不都是这样吗?”

皮特罗注视着她许久,后来才发现自己和她笑颜相对。“没错,”他说:“我认为正是如此。”

一般而言,皮特罗是一个随时等待时机出现的人,他也相信“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说法。不过,这件事也是在试探他的耐心。

第40章

莉莉安站在帐篷前观看着索科维亚的清晨。

那是一副极其壮观的景色,一层朦胧的薄雾在城市上空围绕,并且飘向蜿蜒曲折的山脉。

远处,她能看见雾中的城市,最高的建筑物顶端耸立在一片雾气之上。到处都是撩人心弦的冬色,洁白的、灰蒙蒙的、雾蓝的,异彩纷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