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在想你,”旺达瞪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戳穿了自己哥哥此刻镇定的伪装,“非常想。”

皮特罗的脸红了,求助似的看了妹妹一眼。

“你怎么了?你怎么不好好看着莉莉安?难道你忘了自己一直在做梦吗?”旺达用手捂着唇嘴唇,佯装困惑地调侃。

“旺达……”皮特罗朝后退了几步,尴尬地低下了头,却禁不住偷偷瞥向莉莉安。“别说了,我亲爱的妹妹。我想我已经受够了教训。”

说到这儿,皮特罗的脸上红晕更加明显,风吹日晒的面颊仿佛洒上了一层红色的颜料。

莉莉安明白旺达这时说的是什么话。“别打趣我们了。我们可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这是一个来自莉莉安确凿无疑的婉拒信号。也可能是完全没听出旺达的暗示。总之,莉莉安对他并无非分之想。

我——精神上的残疾人。皮特罗闻言心烦意乱地想着。我真是个怪物,我需要正常人的情感,男女之间的那种激情。

他自认为自己这一生从不缺乏挑战。尽管一直在训练自己依靠理性智慧去战胜困难,但此时此刻的困境却在情感深处将他击垮了。

“我要洗一下,”皮特罗情绪低落地说。他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正是午夜刚过。“一早还得参加抗议军的游行活动——听说圣提亚普利机场的爆炸是抓捕卧底时造成的。”

帐篷外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将皮特罗后面的一句话淹没在了聒噪的噪音中。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了窗户。

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灰黄色的风向标在风中转动。一架黑鹰uh-60搜救直升机正从窗前飞过。他们抬眼仰望,目送它渐渐消失在天空,它的轮廓活像一头脊背隆起的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