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格拉斯戴上了又细又薄的医用手套,直接忽视了莉莉安走向伊森。“人还有呼吸吗?”他低声地问。

伊森点了点头。“勉强。如果不赶紧治疗的话,也许就是一具尸体了。”

提供给他们做手术的空间很小,惨淡的光透过一条狭长的隧道从外面街上射进来。这山洞看上去比它本来的要小,因为沿着洞壁有一排钢制的金属架。金属架是黑色的,上面放着许多武器和废品。

两人站在两侧,中弹的男人紧闭着双眼,胸口汩汩冒着鲜血。

伊森用手术剪轻轻地剪开了男人皮肤上被血液粘连在一块的衣服。

很快,伊森的脸开始发热,脸部深处的青筋开始发红,震惊使它们逐渐红起来,愤怒慢慢地穿过血管,一直到了指尖,他的心在狂跳。它像一部发电机,不停地运转。

这个恐怖分子所做的混蛋事也不是这一件了。他必须控制住他的情绪,即使是现在。总之,任务就是任务。

“我以为你已经熟悉这儿的生活了。”道格拉斯面无表情地开始手术。

伊森朝洞口看:没有人。不,这里暂时不会有人来的。领头交代了任务,大家都知道这是艰巨的任务,没人敢过来触霉头。这会儿除了眼前这个怪胎,谁还会主动上门找死呢?

他又看向道格拉斯,然后低头开始处理。

“他能活下来吗?”莉莉安紧挨着伊森站着。

“生命短促,为他祈祷。”道格拉斯回答着。沙哑、含糊不清,像往常那样低沉。“活不下来,在场的人都得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