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想吗——顺便说一下,我打算离开这鬼地方——避开和这所有相关联的事。你的意愿呢……”

他非常勉强地往下说,而且随着道格拉斯的行动显然无法控制面部的肌肉。

“那要问问从前总是带着我到处跑、而且规劝我寻找庇护的利柏拉托-缪伦。此外……”

道格拉斯不讲了,他将利柏拉托碎裂了的下颌用钢线固定,用三支金属钉修补了他的右臂并将整条胳膊用石膏加以保护。

他注视着利柏拉托,这家伙已经疼晕了过去,丝毫没有意识。

这件木屋装饰着无数的暖白小灯,它们忽明忽灭,像无数只小眼睛眨着眼。金属架上放着一排排的药品。道格拉斯的思绪又回到了那贫穷的、四处奔波的、充满着黑暗的童年里。

道格拉斯也不清楚为何自己会答应帮助利柏拉托,但他此时已经没有退路。

在这个基地中他平时基本都待在小木屋里,被要求治疗那帮受伤的人,并且长期处于被监视的状态中。尽管他承认这地方比之前的穷苦生活要好,但这种不堪的处境令他感到疲倦。

他厌倦了被监管,厌倦了日复一日的血腥。

此时,外面的基地有人在奔跑,声音非常大,他无法继续安心的手术。几乎同时,远处响起了兴奋的讨论声。

道格拉斯完成手术的最后步骤后坐在床上,两臂交叉在身体前方,因为专注,脸上的表情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