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道格拉斯把两片嘴唇啧了一下说。“下颌碎裂,得手术。”他的嘴唇再次啧了一下,“费用怎么支付?”

“老样子。”利柏拉托显然不想因此失去说话能力。

道格拉斯同为组织的成员,但却不去告发。相反,他对于组织将会面对的或是其他人将会面对的事情丝毫不感兴趣,反正就是个混口饭吃的地方。他不相信这个组织,怀疑它的永久性,从来都没有相信过。

而他面前的利柏拉托-缪伦,显然就是一个组织中小人物的典型。

他孤独地生活在两种恐惧,即对现在主宰着他的犯罪组织的恐惧和对今后即将到来的新的恐惧之间。他在寻求出路,但是还没找到。

利柏拉托不是一只巨型老鼠,而只是一只受人牵制的小耗子。

一只毫无希望摆脱苦难的小耗子。

虽然道格拉斯完全可以向上告发,但他没日没夜地为组织的牺牲者治疗,显然不想同这个组织永远捆绑。

他不是木偶,也不是雕像,他永远缺少做一个缄默者的明确的意识。

像他们这样的人在这里实际上数不胜数。他们都是普通的、有情感的人,开始时他们都是迫于生存被动的,完全被这里的所遭遇的环境吓坏了,后来竭力想从这一深渊里挣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