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终决战的战场上,在身为鬼王的自己面前,就这么毫无顾忌地、甚至带着点欢天喜地的意味,扑进了那个差点与他同归于尽的敌人怀里?

这是丝毫不把他放眼里啊。

不是,他新上任的上弦贰呢。

就在无惨气得几乎要原地爆炸,体内血肉因情绪剧烈波动而更加失控地翻腾时,童磨已经稳稳地抱住了千夏。

“千夏~”他又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双臂收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能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这是神明的恩赐吗?”

千夏被他抱得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她赤红的眼眸中癫狂的战意还未完全褪去,此刻混杂着明显的错愕与茫然,“你怎么童磨?”

“嗯哼,是我哦!”

童磨笑眯眯地打断她,完全无视了她满身的血污,白皙的脸颊甚至亲昵地蹭了蹭她沾血的发顶,七彩的眼眸弯成了愉悦的月牙。

“虽然过程有点复杂,但看来我们成功了呢!”

千夏仰头看着他,满脸都是惊讶,“你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复原了?那个女人呢?”

明明她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啊。

“不知道喔,大概是因为无惨大人顾不上我了。”一边说着,他举起了手,晃了晃手上的佛珠,“也可能是因为这个。”

千夏眨了眨眼,蓦然想起了梦里那一堆包裹他的血肉。

十有八九是她重伤了无惨,间接导致控制童磨的力量也被削弱了,但……

“那,你怎么从别人身上复活。”

还是个女人,这她是算百合还是,唔——

“啊,你说佑姬么?”

童磨捏了捏她的小脸,笑得很是开心,跟个完全没察觉到她的抗拒似的,抱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