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细如发丝的电弧以她为中心,呈网状急速蔓延开来,并非实体,而是一种纯粹的能量感知。

电弧如同无形的神经触须,瞬间链接了所有参与过梦境训练的灵魂。

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那些在梦中无数次模拟的战术、对无限城规则的解析、以及对同伴、敌人、无惨战斗习惯的深刻理解,如同潮水般涌入每个人的脑海。

刹那间,混乱被秩序取代。原本在失重与空间错位中挣扎的队员们,眼神骤然变得清明锐利。

他们如同训练过千百次般,在毫无规则的建筑碎片间精准借力,身形矫健地稳定下来,迅速占据最近的有利位置。

头顶无数鎹鸦腾飞,它们身上都带着一个印有特殊符号的纸——

那是愈史郎可有的血鬼术,无数双鸦眼所见的景象,正飞速汇集成一张无形的空间地图,传递到后方指挥者的脑中。

然而,敌人不会坐视。

“铮——!”

三味线声响在众人耳边响起。

眨眼间,所有人消失在了原地。

空间的撕扯感消失的瞬间,千夏已单膝跪地,稳稳落在一处空旷的、由巨大梁木构成的平台上。

不需要环顾。

那股令人窒息,混合着无数生命哀嚎与纯粹恶意的庞大压迫感,已经如同实质的粘稠液体,充斥着她所在的每一寸空间。

她缓缓抬起头。

就在平台尽头,阴影最为浓重之处,一团模糊得几乎要看不出模样的血肉,正露着一双猩红的眼睛看向她。

鬼舞辻无惨。

他似乎并未将她放在眼里,虽然自己都快无法凝聚成人形,可他声音依旧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反而带着洞穿骨髓的寒意。

“千夏啊,像虫子一样在梦境中窜来窜去的……”

他微微侧首,梅红色的瞳孔在昏暗中流转着非人的光泽,斜睨着千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