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转腰腹,挥刀。
“歘——”
刀刃划过一道凄冷的弧线,精准地掠过童磨的脖颈。
在梦里,无法杀死任何人。这件事千夏一直都知道,所以她不曾留任何后手。这一击,是她当下能做到的,最强的一击。
没有遇到丝毫阻碍,童磨头颅就这么轻飘飘地与身体分离,翻滚着落地。
他的脸上什至还残留着那一丝未来得及变化的、虚假的温柔笑意。
梦境开始剧烈震颤,周遭光怪陆离的景象如同褪色的油画般开始剥落、湮灭,迅速恢复成最初那寂静古朴的庭院模样。
千夏利落地收刀,转身就朝着香奈惠的方向走,“香奈惠,我们走!”她想快点看到正常的童磨。
“千夏酱……”
脚踝被冰冷的手指攥住。
是那具无头的身躯仍在凭借本能挣扎。
与此同时,地上那颗头颅震动着发出了模糊而执拗的气音,如同垂死蜂群的哀鸣。
“我等你……等了好久好久……”
他声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委屈与依恋,“有人告诉我……你是专程为我而来的神……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极乐……”
头颅艰难地转动,七彩眼眸空洞地向上仰望,试图捕捉她的视线,那完美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流露出一种近乎孩童般的迷茫与脆弱。
“你会爱我,怜我,永远不会抛弃我……”
他喃喃着,最后的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风里,却带着锥心刺骨的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