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手中钥匙,布满老茧的拇指擦过金属暗红的纹路,“恶鬼是没有善心这种东西的。”

他刚准备再训斥两句,就见到比自己矮了一个脑袋的女孩瘪着嘴,“哇——”的一声哭了。

“闭嘴!不准哭出声!”玄弥暴喝一声。

“呃——”女孩噎住呜咽,鼻尖瞬间憋得通红。

“嘤嘤嘤”

她抱着膝盖蜷成小小一团,泪珠子啪嗒啪嗒砸在地板上,在死寂中溅起细碎回响。

玄弥人傻了,就这么看着她越哭身子越低,最后直接抱着双膝疯狂抽泣。

“你太过分了!”

人群里不知道谁说了一声,窸窣声从围观人群里蔓延开来。

玄弥后颈汗毛竖起,他太熟悉这种危险的骚动——

就像当年在道场,当暴怒的教习挥刀劈向颤抖的学徒时,那些在阴影中蠕动的窃窃私语。

“人家已经够可怜了”

“这种时候还欺负小姑娘”

“是啊,是啊。”

“对啊,对啊。”

七嘴八舌的议论织成密网,玄弥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想解释,不是这样的,他其实是担心她会出事的,他只是下意识就

“砰——”

门被猛地一脚踹开,本就长得丑的恶鬼由于愤怒现在更丑的五官歪八七扭,蜷缩在一起的模样像一坨不明形状的球。

“你这家伙把我话当耳边风了是么?多管闲事??坏规矩的虫子——”

恶鬼脖颈猛然拉长三尺,蛇形头颅悬停在玄弥鼻尖前,“就该碾成肉泥拌着脑浆吃掉!”

“啊!!”

人群蓦然爆发出一阵惊声尖叫,疯狂朝着角落拥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