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天,千夏每天还没醒,他人就不见了。

而她睡着的时候,他才带着一身疲惫回来。

下雪的日子来得一点也不突然。

那是一个清晨的午后,千夏清闲地盘腿坐在走廊,眼瞅着天色越来越暗,然后,洁白的雪花就点点飘落了。

阴沉沉的云朵像一张棉花被,压在头顶,有点让人喘不过气。

更让她喘不过气的,是手里的食物。

实话实说,这实弥准备的饭是真不行,能吃,但着实有点难以下咽。

按他的说法,食物能饱腹就行,做饭的时间节约起来可以多挥两下刀。

他说自从家人过世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做过饭了,基本都是吃队里提供的免费食物。

“唉~”

千夏就着底下包着的海苔随意啃了两口,随手搁置,面无表情看着廊外阴沉沉的天空。

要不,支棱两下,加入鬼杀队算了?

怎么着也包吃包住啊。

只不过,怎么突然有一种,好日子要到头的感觉。

人的感觉是很奇妙的,好的感觉往往不怎么准,但坏的感觉,一感就准。

深夜,在家中睡得正香的她,蓦然在一阵颠簸中骤然清醒。

上一秒还陷在枕头里的额头,此刻正随着狂奔节奏不断撞击冰冷的躯体。

腐肉堆沤的恶臭灌进鼻腔,像是有蛆虫顺着气管往肺里钻。

她勉强转动眼球,正好看到地面月光透过树冠投下的蛛网状阴影,看到后方林间浮动着十数点猩红——

每团红光下都晃动着与自己如出一辙的蚕蛹包裹,以及那些反曲膝盖奔跑的佝偻轮廓。

远处都市的霓虹在天际线缩成颤抖的光斑,扛着她的鬼物突然发出锯木般的怪笑。

千夏感觉脊椎被利爪扣紧,失重感伴随着骤然拔高的视野袭来。

不是!她这是被谁给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