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不起眼却氛围颇佳的小酒馆里,中原中也面前的酒杯空了一只又一只。

他酒量本就不算顶好,此刻更是醉意朦胧,钴蓝色的眼眸里失去了平日的锐利,蒙上了一层水汽。

坐在他对面的菲那恩,面前只放着一杯澄澈的温水,滴酒未沾。

“……那时候,我还在国外……”中也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打破了沉默,他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那家伙……太宰那混蛋突然毫无征兆地叛逃……然后没多久,就传来了……你失踪的消息……最后是你的……你的死讯……”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压抑了许久的、他自己或许都未曾清晰察觉的痛楚。

“我……”他哽了一下,猛地仰头又灌了一口酒,才像是获得了继续说下去的勇气,“我当时……真的……!混蛋!你们两个都是混蛋!”

他用力捶了一下桌子,震得杯盘轻响,却又在下一刻颓然地垮下肩膀。

“怎么能……一个接一个地……就那么……”他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最终只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声音闷闷的,“……太宰那家伙后来成了什么样,你也……你肯定不知道。他简直像换了个人……”

菲那恩静静地听着,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

他看着眼前一向骄傲肆意的中也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难言。

他轻声开口:“对不起,那件事对我来说也十分突然……对不起,让中也难过了。”

中也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向他,看了好一会儿,像是终于确认眼前的人是真实存在的。

他摆了摆手,动作因醉意而有些夸张:“……谁、谁难过了!少自作多情!我只是……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