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近几日,社内的氛围却有些微妙的异常。

根源,自然是那位仿佛脱胎换骨般的太宰治。

他依旧会踩着点溜进办公室,依旧会用咏叹调般的语气抱怨工作的辛劳,甚至依旧会孜孜不倦地尝试他那些被国木田严令禁止的自杀小把戏。

但某种更深层的东西,似乎悄然改变了。

那双鸢色的眼眸里,长久以来萦绕不散的、如同深海淤泥般的虚无与倦怠,悄然驱散了几分。

他偶尔会对着窗外发呆,嘴角噙着一抹极淡却真实的柔和弧度。

这种变化细微却无法忽视,尤其是在与谢野晶子和谷崎润一郎这些较为敏锐的社员眼中。

某天下午,趁着太宰治难得安静地趴在办公桌上小憩。

国木田独步终于忍不住,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向旁边正在整理器械的与谢野晶子求证,“太宰那家伙……最近是不是吃错药了?”

与谢野晶子头也没抬,利落地将手术刀归位,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谁知道呢。不过,比起之前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现在不挺好的嘛。”

正当国木田独步皱着眉头,试图用他那本理想手册里的逻辑分析这种异常现象时,侦探社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请进。”国木田习惯性地应道。

门开了。

一个身影逆着走廊的光线站在门口,身形纤瘦,穿着一身柔和的樱粉色和服,与侦探社略显凌乱务实的风格有些格格不入。

来人似乎有些迟疑,微微探进头,露出一张漂亮温润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