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太宰治才会从身后贴上来,手臂以一种不容拒绝却又异常温柔的力道环住他的腰,将两人之间的空隙填满。

太宰治的睡眠也变得更浅了,菲那恩任何一点细微的动静——一次稍深的呼吸,一个无意识的翻身,甚至只是睫毛的颤动——都可能让他瞬间惊醒。

那时,环在腰上的手臂会骤然收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将菲那恩更深地拥入怀中。

太宰治一边问“怎么了”,一边用收紧的拥抱和落在菲那恩后颈或发间的、一个轻得如同叹息的吻,来确认他的存在。

而他会在这过于亲密的拥抱中放松身体,甚至会在太宰惊醒时,反手轻轻拍拍对方的手臂,发出模糊的呓语:“睡吧,太宰……我在这里。”

他会在太宰过于专注的凝视下,主动凑过去,用一个轻浅的吻安抚那份不安。

这份纵容,像雨水滋润了某种隐秘的藤蔓,让它生长得更加缠绕而紧密。

太宰治的“需要”变得更加细致入微。

他开始在意菲那恩身上是否始终带着他的气息,他会过问菲那恩每一天的行程,哪怕只是去港口黑手党大楼内部的训练场,甚至明目张胆地要求菲那恩必须带着内置了定位装置的通讯器。

他的笑容依旧慵懒,语气依旧轻快戏谑,但那双鸢色的眼睛里,却时常会掠过一丝极快的审视,确保他的菲那恩还好好地在那里。

——这是某种意义上的温柔至极的囚禁。

白日的横滨褪去了夜晚的迷离与危险,呈现出一种忙碌而寻常的活力。

阳光透过高楼间的缝隙洒下,驱散了部分阴霾,却也让某些藏匿于阴影中的东西,显得更加突兀。

菲那恩漫无目的地走在街道上。

太宰治去了总部处理积压的事务,临行前那看似随意却反复确认他行程的眼神,依旧烙在他的感知里。

他强调自己只是走走,散散心,太宰治才妥协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