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越过那些凶相毕露的血族,直接迎上了王座上那双骤然收缩的血红眼眸。

菲那恩确实愣住了。

他看着台下那个突然出现的、穿着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缠着绷带的男人,看着对方那双深不见底的鸢色眼眸,听着那绝对不该出现在此地的、熟悉到骨子里的语调……

是他……?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一直淡漠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名为“诧异”的情绪。

他抬起手,制止了所有蠢蠢欲动的血族们。

他盯着[太宰治],看了足足有几秒钟,仿佛在确认这不是某个敌对长老搞出来的拙劣幻术。

最终,他缓缓站起身。

随着他的起身,一股无形却磅礴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让所有血族都将头埋得更低。

他一步步走下王座的白骨台阶,华丽的黑色丝绒长袍拖曳在地,却纤尘不染。

他走到[太宰治]面前,停下。

这时,[太宰治]才注意到,这位气场强大、睥睨众生的血族之王,竟然比他要矮上不少,需要微微仰头才能与他对视。

菲那恩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细微的身高差,默默又后退一步站上了一节台阶。

“所有人,退下。”他的声音带着绝对的威严,不容置疑,“没有吾的命令,谁也不准靠近吾的寝宫半步。”

他血红的眼眸扫过在场每一个血族,重点在那位刚被安回头颅的长老和一脸痴迷的亲王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冰冷的警告。

“而他,”菲那恩的指尖指向太宰治,下达了在此界至高无上的谕令,“是吾尊贵的客人。谁也不准动他一根头发。违令者——就等着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