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细地看着菲那恩,像是在解读一本被泪水濡湿、页面卷边的忧伤书籍。

“嗯……”乱步发出一个思考的音节,手指点了点下巴,“你当然叫菲那恩哦,这一点我还是能确定的。”

菲那恩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下来。

“不过呢,”乱步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飘忽,像是在组织语言,“感觉上……你好像和另一个‘菲那恩’,不太一样?就像是……嗯……同一首歌,在不同的留声机上播放,听起来总会有点微妙的差别?”

他努力用他能理解的方式表达着,只是模糊地捕捉到了那种“相似却不同”的本质。

他的目光扫过菲那恩苍白的脸,凌乱的粉发,以及那双盛满了痛苦和迷茫的红眸。

“而且,你迷路了对吧?”乱步的语气肯定了下来,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语气提醒了一句,“当然,我指的不只是在这个城市里迷路哦。‘”

菲那恩怔怔地听着。

乱步的话像朦胧的月光,勉强照亮了他心中那片混乱的黑暗。

汹涌的混乱与自我怀疑,奇迹般地开始平息。

冰冷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无声地滴落在侦探社的木质地板上。

原来如此。

他就是他自己——菲那恩。

他存在的根基——【我是菲那恩】——并未动摇。

至于太宰看着哪个菲那恩,自己又和哪个菲那恩不同……这些都不重要了。

只要他还能被称作“菲那恩”,那他存在的意义就没有被否认,无论身处哪个世界,无论承受怎样的目光……

都没关系。

唯有太宰身边,才是他的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