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那恩有些没听清,“什么……?”

[太宰治]垂眸笑着摇了摇头,咬了一口甜豆沙馅的兔子馒头,“没什么,只是想说这个有点……太甜了。”

菲那恩一听,肉眼可见地失落了几许。

太宰治有些哭笑不得,继续说道:“但味道还不错。”

“真的吗?我就说你一定会喜欢的!”菲那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那句简单的“味道还不错”是世界上最珍贵的褒奖。

他立刻低头,珍惜地小口咬着自己手里那只兔子馒头,甜腻的豆沙馅料在他口中化开,但他更多的注意力,却放在身旁这个慢慢吃着点心的男人身上。

[太宰治]吃得并不快,甚至有些心不在焉。

他的目光偶尔掠过喧闹的街景,掠过那些匆匆而过的、与他掌控的黑夜截然不同的平凡温暖,最终又落回手中那白胖的、与他形象格格不入的点心上。

每一口都咀嚼得很慢,像是在品尝某种早已陌生的、不属于他世界的滋味。

太甜了,甜得都有些发腻。

但他依旧一口一口,缓慢而坚持地吃着。

仿佛吃下的不是简单的甜点,而是某种……被强行塞回手里的、早已被他自己亲手丢弃的东西。

菲那恩安静地陪着他,没有说话。

他能感觉到太宰治周身那股挥之不去的寂寥,在此刻似乎被周遭的烟火气冲淡了少许,却又更清晰地凸显出他与此地的隔阂。

他就像一座孤岛,短暂地停靠在了温暖的港湾,却深知自己不属于这里,随时都要重返冰冷的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