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一寸寸地掠过菲那恩毫无血色的脸、微弱的呼吸起伏、以及被接上各种监测仪器的手臂。

“森先生,菲那恩他……”他开口,声音嘶哑,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

森鸥外收回检查的手,褪下手套,脸色是罕见的凝重,“生命体征平稳,不是物理损伤,也排除了常见毒素和异能影响的迹象,但意识层面……像是被强行拉入了某种深度的休眠,或者……更糟,意识剥离。”

……

就在意识被彻底剥夺的前一秒,菲那恩的感觉并非痛苦,而是一种奇异的、仿佛灵魂被某种无形的力量轻柔又不可抗拒地“抽”出躯壳的悬浮感。

没有挣扎,没有声响,世界在他感知里如同被按下了静音键,色彩和声音瞬间褪去,归于一片虚无。

再“睁眼”时,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无法用言语准确描述的空间。

纯粹的、无边无际的白,向上、向下、向四周无限延伸,没有天地,没有边界。

时间在这里仿佛也失去了意义,寂静是这里唯一的主宰。

然后,他看到了「祂」。

一本巨大得超乎想象的、泛着柔和而冰冷蓝光的「书」,静静地悬浮在这片纯白虚空之中。

书页并非实体,更像是由流动的能量和无数细密的光符构成,缓缓地、无声地翻动着,散发出一种古老、浩瀚、非人的威严。

一个声音直接在这片纯白空间中响起,无法分辨性别,平静无波,如同亘古存在的法则本身在陈述事实:

【非此世之人,你既已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何时离开?】

菲那恩赤红的眼眸中充满了茫然与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