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曾在我沉睡时,用指尖极其轻柔地、一遍遍抚摸过那张画像的边缘,眼神是我从未在她日常面对我时见过的……一种柔软的、破碎的、带着无尽哀伤的微光。

那时我不懂。

现在,太宰只是对我露出一个刻意疏离的、仿佛看陌生人的眼神,我就会感到胸口窒闷般的疼痛。

当我因为他突如其来的、带着试探的靠近而心跳如鼓、獠牙发痒时,我好像……有点懂了。

那红色蕴含的,或许是足以焚烧一切的勇气。

母亲爱上的,或许就是那样一双红瞳。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她像最愚蠢的飞蛾,义无反顾地扑向能将她烧成灰烬的火焰。

那红色光芒是否曾短暂地温暖过她,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光芒最终确实将她烧成了灰烬。

而我的存在,就是那场剧烈燃烧后留下的最不祥的余烬。

爱是诅咒吗?像母亲用生命和火焰留给我的最后赠言一样?

可为什么……当我蜷缩在角落,回想太宰治身上那点微弱的、属于人类的温暖时,心底那片被冰封了数百年的冻土,却会清晰传来冰层碎裂的细微声响?

那感觉不仅仅是疼痛,还有一丝……痒痒的,让我惶恐又忍不住期待的陌生悸动。

父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