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只是寻常地站在那里,斜倚着装饰繁复的墙壁,指间松松地捏着一杯琥珀色的酒液,脸上是菲那恩早已看惯的、那种漫不经心又仿佛洞悉一切的了然浅笑,游刃有余地应付着周围上前寒暄或汇报的下属。
可就是这样寻常的一幕,却让菲那恩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猝然攥紧,随即又失控般地、剧烈地鼓动起来。
砰砰、砰砰——!
声响擂鼓般撞击着他的耳膜,几乎要盖过宴会所有的嘈杂。
他的目光如同被最坚韧的丝线牵引,无法从太宰治身上移开分毫。
他看着那鸢色的眼眸在迷离灯光下流转,时而慵懒倦怠,时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的锐光……
看着那略薄的、总是吐出或甜蜜或残忍话语的唇瓣开合,唇角噙着那抹让人捉摸不透的弧度……
看着那优雅的脖颈随着吞咽酒液而微微滑动的喉结……
看着那身剪裁精良的黑色大衣如何勾勒出清瘦肩背的线条,其下又蕴含着怎样的力量……
一种强烈的、近乎本能的渴望,从他心底最幽深的地方破土而出,以一种近乎野蛮的速度疯狂滋长。
这并非对血液的饥渴——尽管太宰治的血液对他而言永远是无可替代的顶级盛宴,令他沉迷至深——但此刻翻涌的渴望,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更滚烫、更窒息、更让他无所适从,也更令他恐慌的东西。
他想走过去。
想用身体隔开那些环绕在太宰治周围的人,无论是谁。
想靠近那温暖与黑暗交织的唯一光源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