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手中的工作,看着办公桌后那个仿佛将自己隔绝开来的人。

“太宰,我并没有……”他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同时站起身。

“嗯?”太宰治这才抬起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仿佛不明白菲那恩为什么要反驳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嘴角那抹勉强的笑意变得有些苦涩,“不是吗?连我自己都时常觉得……这样的自己,真是糟糕透顶啊。”

他甚至微微向后靠进椅背,拉开了一点两人之间的距离,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他看起来增添了几分疏离和脆弱感。

这是一种太宰治式的、精妙的试探。

将自己置于低位,用自贬的话语作为武器,小心翼翼地刺探着对方的反应。

菲那恩会皱眉吗?会犹豫吗?会哪怕流露出一丝一毫的认同吗?

太宰治的每一根神经都调动了起来,像最精密的雷达,捕捉着菲那恩脸上最细微的表情变化和身体语言。

他看到菲那恩眉心微微蹙起,那不是不耐烦,而是一种清晰的不赞同。

他看到菲那恩站起身,朝着他走了过来。

菲那恩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绕行来到太宰治的身边。

然后,在对方故作疏离的目光注视下,菲那恩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放在桌面上的、微凉的手指。

“为什么会这么想?”菲那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赤红的眼眸认真地看着他,里面没有丝毫的敷衍或虚假,“我从来没有觉得太宰无趣。”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如何更好地表达,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太宰治的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