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搪塞森鸥外的询问时,语气轻描淡写得仿佛只是走失了一只猫咪。

“毕竟是血族嘛,森先生,偶尔也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思考一下人生哲学什么的~”他甚至还扯出了一个惯常的笑容,可那鸢色眼眸中却并无丝毫笑意,“况且,要是我们兴师动众地去找,反而可能会惊扰到他,或者……让某些躲在暗处的老鼠看笑话,不是吗?”

他将“不动声色”演绎得淋漓尽致,将港口afia可能采取的行动扼杀在了摇篮里。

所有的焦虑、不确定、以及那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都被他死死地压在心里。

没有菲那恩的夜晚,他都睡得极浅,任何细微的声响都能让他瞬间惊醒。

但每一次,都只有更深的寂静回应他。

所以很快,他就开始下意识地回避那个属于菲那恩的房间。

里面还残留着对方的气息,那些摆放整齐的小物件,满满当当的衣柜……无一不在提醒着他菲那恩的离家出走。

因此,他派人将菲那恩常穿的和服送去保养,将床品拆洗——与其说是整理,不如说是一种近乎赌气的、试图抹去痕迹的行为,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习惯这种空寂。

他表面上维持着港口afia最年轻干部的冷酷,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的某个角落正在被一种缓慢而持续的焦灼啃噬着。

他承认,有的时候他可能也算是一个赌徒。

他在赌菲那恩对他的依赖,赌他们之间那些看似脆弱却真实存在的羁绊,赌菲那恩……心甘情愿地回到他身边。

如果菲那恩不回来呢?

这个念头偶尔会窜出来,带来一阵冰冷而陌生的刺痛。

不,这根本不可能,他的血液对菲那恩有着强戒断性,因此菲那恩的回归只是时间问题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