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晨曦微露,第一缕光艰难地穿透了云层。
他听到了隔壁房间轻微的响动,是太宰治起床的声音。
太宰今天起床时间莫名地早。
他没有犹豫,猛地转身,甚至没有换下自己的樱色浴衣,撞碎了冰冷的玻璃窗,从高楼一跃而下,消失在渐渐亮起的天光里。
晨曦的寒意裹挟着破碎的玻璃渣,扑面而来。
菲那恩赤着双足,仅着单薄的樱色浴衣,在高楼间几个起落,便轻盈地落在了一条无人的后巷。
而一种更深的、细密的焦虑,像无数小虫子开始啃噬他的心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街道上逐渐有了早起行人的身影。
——太宰发现他不见了吗?
——如果他根本没注意,或者要等到晚上才察觉怎么办?
——自己这样跑出来,是不是太冲动了?万一……万一太宰其实根本不在乎呢?
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攫住了他。
他忽然无比后悔,为什么不在离开前,像人类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留一张纸条,上面就写“我离家出走了”,那样至少太宰会立刻知道!
“早知道就留纸条了……”他小声嘟囔着。
现在回去显然不可能,回去了就肯定走不了了。
他必须做点什么,必须立刻、马上让太宰,或者让港口afia的其他人知道——他菲那恩·德·图拉尔,离家出走了!
去哪里才能最快地刷足存在感?
几乎是瞬间,一个身影浮现在他脑海——森鸥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