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太宰治那副“我就是受害者”的坦然模样,又回想自己确实一醒来就占据了对方的床……难道自己真的在完全无意识的情况下,对朋友做出了如此……如此失礼的事情?

一种强烈的愧疚感瞬间涌上心头,取代了最初的震惊。

菲那恩大脑宕机了一般立在原地,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抱歉……”他声音里带着真诚的懊恼,“我也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看着菲那恩那副完全信以为真、深感愧疚的样子,太宰治鸢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其愉悦的、恶作剧得逞的光芒。

但他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我很大度我不计较但确实是你不对”的表情,懒洋洋地重新翻开书,继续胡说八道:“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这样粗暴地对待了,只要菲那恩下次收敛一下就好,至于现在……能帮我倒杯水吗?有点渴了。”

“哦!好!马上!”菲那恩立刻点头,转身就小跑着去给“被自己踹下床的可怜病人”倒水了,完全没看到身后沙发上,太宰治嘴角那抹压不下去的、狡猾又愉悦的弧度。

可怜的菲那恩,此刻满心都被“我居然把生病的大宰踹下床”的愧疚感所占据,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又被某个性格恶劣的家伙给骗了。

当然,菲那恩直到最后也不会知道自己被太宰骗了。

不过太宰治经过这次发高烧,这两天似乎消停了不少,作死频率大大降低。

不过,大大降低或许是因为他还在休他的病假,整天窝在家打游戏?

结果就是这个假休得太宰治反而长出了黑眼圈。

菲那恩的工作其实很少,一般都是些单独作战的暗杀任务,毕竟没有太宰治带着,他难道能做好那些文书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