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顾不上自己,立刻将太宰治平放在冰冷的石阶上。对方脸色苍白,嘴唇泛着青紫色,双目紧闭,胸口几乎没有起伏。

菲那恩跪在他身边,血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伸出手指探向太宰治的颈动脉——微弱的跳动还在。

“咳…咳咳咳……”太宰治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呛出好几口海水。

他艰难地睁开鸢色的眼睛,里面一片水雾朦胧,似乎还没完全聚焦。

当他的视线终于对上菲那恩那张写满震惊、茫然、恼怒和一点点担忧的脸时,太宰治居然又扯出了一个虚弱但依旧欠揍的笑容。

“啊啦……菲那恩君……”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真是……这么着急……想和我一起……殉情吗?”

菲那恩语塞:“……”

刚才在水下奋力挣扎拖拽,加上上岸的动作,菲那恩身上那件本就因浸水而变得沉重松垮的粉色和服彻底乱了套。

湿透的粉色丝绸紧贴着他身体的曲线,勾勒出少年人特有的青涩轮廓。

“太宰你……脑子被海水泡坏了?”菲那恩嘴角一抽。

他看着眼前这个刚从鬼门关溜达一圈回来、浑身湿透像只落水狗、却还在胡说八道的家伙,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气得他尖牙都差点不受控制地露出来。

回程的电车上,菲那恩困得脑袋一点一点,最终不受控制地歪向太宰治的肩膀。

太宰治侧头看他,唇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突然伸手捏住他的鼻子。

菲那恩迷迷糊糊地挣扎了一下,猛地惊醒,瞪大眼睛:“……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