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近的距离,细细描摹着对方的轮廓。
那双总是盛满了令人捉摸不透情绪的鸢色眼眸此刻低垂着,专注地整理着和服的襟口,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随着他细微的动作轻轻颤动。
菲那恩的视线滑过对方挺直的鼻梁,落在那总是勾着似笑非笑弧度的唇上。
此刻那唇瓣微微抿起,显出一种难得的、近乎认真的神态。
几缕不听话的黑色卷发垂落额前,与他耳际的绷带边缘交织,竟有一种脆弱又奇异的美感。
他甚至无意识地放缓了呼吸,生怕惊扰了此刻的宁静。
原来人类真的可以长得这样……好看,比他记忆中任何一件冰冷的艺术品,任何一座孤寂的古堡雕像,都要生动得多。
他看得太过入神,以至于完全没注意到太宰治手上的动作何时停了下来。
腰间突然一紧。
“呜唔……!”菲那恩猝不及防地倒吸一口凉气,腰带被太宰治恶作剧般地收紧了一寸,勒得他差点岔气。
但他还是强忍着没动,只是用控诉又无辜的眼神看着始作俑者。
太宰治凑近了些,脸上挂着令人心底发毛的、过分灿烂的微笑,鸢色的眼眸却深不见底,紧盯着菲那恩那双因吃痛而更显水润的红眸:“菲那恩君刚才是不是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情呢?”
菲那恩身体瞬间僵硬,面无表情地将头用力扭向一边,避开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视线:“没什么!我什么也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