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那恩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几乎是本能地喊道:“要!我要……”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他混乱的脑海中闪过——只要这个人的血可以,那就……
太宰治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从家居服口袋里摸出一把折叠小刀——那刀锋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冷冽的寒光。
他毫不犹豫地在自己的左臂内侧,划开了一道细长而精准的口子。
鲜血,带着鲜活生命力的、温热的鲜血,瞬间涌了出来,一股极其诱人、仿佛能抚平灵魂焦渴的独特气息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盖过了血浆的腥甜和菲那恩呕吐物的酸腐。
菲那恩的瞳孔瞬间放大,所有的痛苦和绝望都被这近在咫尺的甘美气息驱散。
他几乎是扑了过去,双手颤抖着捧住太宰治的手臂,像虔诚的信徒捧住圣杯。
他没有撕咬,只是伸出柔软的舌尖,带着一种近乎膜拜的急切和小心翼翼,一下又一下地吮吸、舔舐着那道伤口。
太宰治呼吸一滞。
那温热的血液流入菲那恩的喉咙,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深入骨髓的甘甜和满足感,如同久旱逢甘霖,瞬间滋润了他干涸的血管和濒临崩溃的灵魂。
他体内翻腾的痛苦和焦躁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抚平,蔷薇纹路也在一瞬间暗淡消失。
同时,在他舔舐之下,太宰治手臂上那道细长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消失,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他贪婪地吮吸着最后一丝血腥气,然后身体彻底软了下来。
他像只终于找到归宿的幼兽,亲昵又依恋地将太宰治那条刚刚被“使用”过的手臂紧紧抱在怀里,脸颊无意识地蹭着对方微凉的皮肤,发出满足的、细微的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