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太宰治不情不愿地放下手柄,低声咒骂了一句,“到底是谁,大半夜的……”
这套公寓只有港口afia的人才能进来,住户也很少,只有少数几户高层。
他抓了抓乱糟糟的黑发,一脸“最好有重要的事否则宰了你”的杀气,走到门口,也没看猫眼,直接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黑西装、神情极度紧张、额角冒汗的年轻下属。
他怀里抱着一个巨大的、包装精美的礼盒,上面印着某家高级和服店的烫金标志。
看到太宰治开门,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九十度鞠躬,声音都在发抖:
“太、太宰大人!万、万分抱歉深夜打扰您!”下属的声音带着哭腔,“但、但是您要的和服,考虑到您可能……可能急着要穿,属下不敢怠慢,立刻、立刻为您送来了!请、请您原谅属下的自作主张!”
他一边说,一边深深鞠躬,几乎要把礼盒举过头顶,汗水顺着鬓角滑落。
太宰治看着那巨大的盒子,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紧张得快要晕过去的属下,鸢色的眼眸眯了眯,闪过一丝了然和无语。
他刚想说“放门口就行”,目光却敏锐地捕捉到属下在鞠躬时,视线似乎不受控制地、飞快地越过了他的肩膀,投向了客厅的方向。
太宰治顺着那目光微微侧身。
客厅里,游戏画面还在闪烁暂停状态。菲那恩正盘腿坐在软垫上,手里还拿着游戏手柄,闻声也好奇地扭头看向门口。
他穿着那身深灰色居家服,一头柔顺的粉色长发随意披散着,有几缕调皮地滑落在肩头。
他脸上带着被打扰打游戏的茫然,暗红的眼眸在昏暗光线变幻中显得格外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