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尔推开沙发蹲下身,抬头仰视低着头的小鬼,因为姿势原因骤然遭受挤压的伤口又溢出不少血,但没能引来主人一丝一毫的注意力。
“我就直说了,我喜欢你。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但结束大概是在我死的那天。”
其实死了也要缠着小鬼,其实只是“喜欢”还不够。他爱小鬼,爱到想杀了小鬼,想将他揉碎融入到自己的骨肉里再无分离可能。
这份“爱”癫狂到他自己都诧异的程度。他会束缚这头由疯狂的感情化身而成的狂妄野兽,只给它一点缝隙透气,免得吓到小鬼。
在这头野兽失控之前,他会先了结自己。谁都不能伤害小鬼,即使是他自己也不行。
啊,还是说出来了。
夏油悠有种事情尘埃落定的感觉,他看着甚尔一半平静淡定一半欲壑难填的脸微微走神。
怎么说呢,意外又不意外。他潜意识里早有察觉,也许是在上次被悟意外打断的时候,也许是更早之前他回头无意中看到甚尔还没来得里收回的克制压抑的眼神。
他察觉到了,但下意识的装作没发现。因为他还没想好,就是吧你把这个人了当做自己的哥哥、亲人、朋友,当了非常之久。
结果这个人突然掀桌说我不想当你哥哥,只想当你情哥哥。
啊这这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太突然,你一时接受不了也正常。我告诉你这件事不是逼你让你回应。”
甚尔微微嘶哑的声音让夏油悠回神,眼睛再次聚焦在他脸上。
甚尔抬手轻触小鬼脸庞,笑着说,“你总说我很好,我都不知道你哪里来的依据。我跟你说我就是个烂人,是个从垃圾堆里出来的,浑身都带着一股腐烂的臭味,但是你总不认同。这次你总该认同了吧,毕竟一个很好的人怎么会丧心病狂的引诱一个真诚的、毫无保留的信任着自己的人呢,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