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羊家承担不起与辛家断婚的后果, 羊耽心里明白。
然而见面后,听辛娘子一席话,羊耽心中一震,虽知她非寻常女子,不料竟然有慷然丈夫之志,暗悔往日自己小看了天下,叹服不已:“羊家是重诺之人,辛娘子有此志,某愿全之。”
“就是这样。”辛宪英说完,笑了起来。郭柔为她高兴:“你能开心,就足够了。若我得意,必不会让你失意。”
辛宪英玩笑着行了一礼,与郭柔说话,忽然瞥见外面站了不少仆妇等候回话,便起身告辞:“我的事已了,郭姐姐不必操心。你家事多,不便打扰,先行告辞。”
郭柔送她出门,问:“等你成亲,我送你厚礼。”辛宪英笑说:“还早哩。”
翻了年,曹操率大军终于回到了邺城,他意气风发,袁绍的三个儿子都死了,彻底清除袁氏势力,先是嫁女,后是娶妇,更是喜上加喜。
北方平定,孙权孺子,刘表无能,刘璋暗弱,仿佛挥师就能平定天下,造不世之功。曹操和曹家变得更炽手可热了。
北方基业在手,曹操心中有了别的想法。古往今来,多少权臣下场是好的?强如霍光,也是身死族灭。
权势,唯有权势,他牢牢抓住,再将它传给子孙,才能保全家族和亲朋。
曹丕明白这个道理,权力之争本来如此。他在邺城历练,与河北大族周旋,除了夏侯曹家的年轻一代,还结识了不少名士新进,以便将来有所作为。
“你说阿翁怎么安排我?”晚上,曹丕躺在榻上睡不着,问郭柔。
“为何这般说?”郭柔问。
“阿兄二十岁已举孝廉,我如今二十二岁了,前两年阿翁征战事多,如今北方平定,我还是白身,总不能阿翁看重冲弟,把我给忘了。”
父亲没回来,曹丕留守邺城,觉得自己就是接班人;但父亲一回来,他就明白了,自己绝非父亲最爱的儿子,故而连日郁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