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楙乃武夫之子,听着当然不如名士之子丁仪的名声好。郭柔不知道的是丁家兄弟已来了邺城,且才名大震。
曹婧叹息一声,也捧着饮子抿着,嫁人的是她,但这桩婚事从来不由她。事已至此,不可更改,只是她心中郁闷,婚事从世家名门换到了武夫之家。
郭柔劝慰:“夏侯家与曹家时代联姻,虽是异姓,却亲如骨肉。夏侯家的婶娘伯娘大母多是曹家女,他家的规矩饮食与自家一般。
夏侯子林更是知根知底,虽不是夏侯将军那样的大才,可仪表堂堂,为人无甚恶习,强于诸兄弟。”
曹婧不想听这些,忽然问:“嫂嫂,你当初怎么想嫁给二兄的?”
郭柔听了这话笑起来,欠身悄悄道:“我与你说实话,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曹婧一听是秘密,暂将烦恼抛了,目光灼灼立刻说:“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郭柔低声说:“我是先取中曹家,才接近你兄长的。”
曹婧睁圆了眼睛,忽然想起郭柔的身世,懊悔不迭。郭柔一眼看清她的想法,爽利一笑:“我不怕人说过去,过去更让我珍惜现在的日子。”
曹婧吐了吐舌头,好奇问:“嫂嫂才貌双全,怎会选中了我家?是了,嫂嫂初来时,阿翁刚打了胜仗。”
郭柔摇头:“我心里倒不是为这个,我少时听过丁夫人和君姑的事迹,想着这样人家养出的孩子不会差了,即便以后无宠,也能安安稳稳一辈子。我那时想的就是活着。”
曹婧笑说:“现在如何?”
郭柔嗔了曹婧一眼,说:“我不取笑你,你反来取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