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牛一听,大惊失色,忙要解开绳索,要去护卫,军士慌道:“别动别动,就你这样,出去就是添乱。我出去也是添乱,才绑在这里。尽管放心才是。”
张牛闻言,半响叹服:“真乃少君也。”少君本是众人对曹公嫡长子妻室的尊称,但此刻郭柔在他心中真如少主一般。
反正差不多,曹公的家业将来由二公子继承,二公子继承了,四舍五入,约等于少君继承了。
外面,水手们将重物堆积到船头,舵手们用力转舵,郭柔用绳索系着,指引方向,浪头溅到脚上,浑身湿透,黑云压着船舶,令人喘不过气来。
不知过了多久,风雨渐渐小了,太阳出来,将云层照得瑰丽璀璨。众人从舱中出来,清理甲板,升起船帆。
郭柔轻点损失,伤了十数人,几只小船也漏了,好在损失不大,就命该养伤的养伤,该修补的修补。比之前打一仗的损失还大。
另外,她格外赞赏了姜海应对风暴的表现:“大船交给他没有错,临危不惧,机敏应变,可以独领船队航行。”
修整之后,船队继续前行。张牛走出船舱,伏在舷上眺望,云彩艳丽,海水湛蓝,海鸟啼鸣,油然而生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现在才觉得自己像个人一样,身上的枷锁被大浪拍散。
“喜欢吧!”孙红路过,看见张牛迷醉般的神情笑说。
“喜欢。”张牛回。
“没有人不喜欢大海。”孙红对这片海域充满了深沉的爱意。
“不要怕,大海就像暴躁的母亲,偶而会发脾气。”孙红又笑道。
“……”张牛心道,自从知道船员常吃鱼肉,还种了蔬菜,连盐都放开吃,军士没有不羡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