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郭柔回到驿舍,回想刚才,生出惊惧来。辛宪英见她面色不对,忙问缘故。
郭柔挥退众人,才摇头道:“非我不告诉你,而是知道此事的人只有郭祭酒。”
辛宪英当然清楚郭奉孝在曹公心中的分量,遂连连点头,然心中担忧,又问:“对郭姐姐可有妨碍?”
郭柔笑说:“没有,不是什么大事,安心就是。”
郭柔分肴馔与众人,自己则回屋写信给曹丕,含糊道:“君舅荐人与吾,祭酒陪坐,言之,道不同,故拒之,不悔也。”
夫妻分居东西,临行约定,两人每天写日记,隔段时间寄给对方。因此事急,郭柔写罢,以蜡封之,命人一早送去邺城。吃罢饭,胡乱睡下。
次日,郭柔前去辞行,准备趁早离开是非之地。非她不喜欢军权,只是青州军太烫手。
然而她被拦下了。辞行刚说出口,曹操便道:“林中他们还想找你谈谈。”
郭柔一脸避之不及,道:“我已经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曹操看了她一眼,郭柔只能低声嘀咕:“一群榆木脑袋死脑筋……”
曹操击了下掌,林中等人进来,神情憔悴,满眼血丝,显然一夜未睡,依次向曹操、郭柔行礼。郭嘉一早就在了,只是喝酒不说话。
众人坐定。曹操笑道:“女王就要回邺,林司马你们要见她,现在并无外人,什么话只管说。”
郭柔郁闷地看着他们,林中汗颜万分,还是硬着头皮,道:“古语云:阴阳相生。少君言行,与太平道殊途同归,我等仍愿奉少君为主。”
郭柔啧叹了一声,林中等人的心都攥起来,紧张地等待最后的审判,与当年奉曹公为主的心态截然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