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朝云道:“家里一切都好,只是阖府上下都挂念司空。”一面斟酒,一面详细说了众人情形。
“司空还未见过山君,她与孟尝君生在一个日子,五月五,公子与少君便给她起了小名‘山君’,虎镇百毒,生得玉雪可爱。
咱家阳盛阴衰,难得有个小娘子,阖府上下无不爱怜,她也不认生,见人就笑。还有,丽奴叔侄们以打仗为戏,听了司空的事迹,闹着要从征,你说可笑不可笑……”
曹操听着家中儿孙趣事,不由得露出笑来,道:“他们太小,至少得十年才能出来。丽奴开蒙了?”
王朝云想了想,摇头道:“不知。只是前些日子给姐姐背了首《关雎》,一直追着问鸟儿怎么会关关地叫,还说去打几对关雎来……来烤了吃肉。”
曹操哈哈大笑,王朝云道:“姐姐那样持重的人,听了这话,笑得前合后仰。后来听说二公子气得要打他,骂他焚琴煮鹤,不通风雅,丽奴吓得跑到姐姐屋里告状。”
曹操道:“三岁小儿知什么?子桓太过了。”
王朝云没有接话,反而劝曹操少饮酒:“司空记得华佗否?因他医术高明,姐姐请他来诊脉,诸人都好,只有几个小公子要好生将养。他又说了养生之道,酒荤适量,多则有害无益。”
曹操道:“他呀,医术不错。”便想起了子桓上条陈建议组建太医署一事,此事无关时局,且有利百姓,子桓想做,又有名医襄助,他便允了。
王朝云侍奉曹操笔墨酒馔。待晚上了,曹操没说王朝云的去留,王朝云也不问,只用心侍奉。
“我看你说到家中孩子,眼睛亮晶晶的。”曹操随意道。
王朝云红了脸,垂下头,道:“司空乃当世豪杰,家中公子娘子乃至孙公子天资聪颖。若得苍天幸顾,养得公子娘子,将来为父兄效力,妾愿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