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收了竹篙,坐在郭柔对面,任凭小船飘荡,秋风吹来,水波微兴,漾着水底落霞。
他听得入神,忽然曲子停了,睁开眼,只见女王对着他笑,遂别过脸,嗔道:“你一对我笑,准没好事。”
郭柔轻轻叹了一口气,道:“知我者,子桓也。“
曹丕道:“你真想去?”
郭柔道:“以前我不以女子身份为恨。然而现在,若我非女子,便不会与子桓相恋,也没有这么多相思相欠。”
曹丕道:“你又哄我了。”
郭柔嗔道:“人家与你说心里话,你不仅不当真,也不往心里去。”
曹丕一听这话,什么气都没了,只剩下无奈,道:“你是倔脾气,属犟驴的,丽奴像你,不像我。你说的对,你合该是个男子,不该让我为你牵肠挂肚。”
郭柔笑道:“我若是男子,就认你当主公,执鞭坠镫,任凭驱使。”
曹丕道:“你就不怕……”
郭柔脸上的笑容一滞,眉头微蹙,道:“艰难困苦我都不怕,只怕我暂且走开,再回首,子桓就跟别人走了。”
曹丕吃了一惊:“我岂是那样的人?”
郭柔盯着他看,曹丕强调道:“我又不是忘恩负义的小人。”
郭柔闻言大笑:“倒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曹丕冷哼道:“分明就是你的错。连区区诱惑都不能抵制,算什么伟丈夫?”女王越发让人移不开眼睛,他还怕女王移情别恋呢。
虽说他允文允武,可现在……实话实说,他文不如四弟,武不如三弟,自家尚且如此,出了家门,天下英雄何其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