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齐声道:“是。”曹彰听了,心中无所谓,但这话对于曹丕而言,却是一道响雷劈下,脸上火辣辣的。
他前者连上两策,皆从之。原想自己早已与诸弟不同,不料仓舒后来居上,故而心中烦闷焦虑,勉强笑着回到院中。
郭柔见了,挥退侍女,递上一杯滚滚的梨汤。曹丕接了,捧在手中,抿了一口,便放下了:“有些酸。”
郭柔便问:“侍女说你被三公子拉走,他说了什么话惹得你心事重重?”
“不干三弟的事。”他说着便把如何与曹彰比剑,如何被阿翁叫走,阿翁如何考较,三人如何回答等等都说了,末了,道:“四弟若在,必不令五弟独美于前。”
郭柔想了想,道:“怪不得人都说五公子辨察仁爱。”未说完,便感到一股幽怨的目光。
曹丕辩解道:“我是大意了,经书典籍,哪本不熟稔于心?”
郭柔道:“乱世用重典,古来如此。可是……”她望着曹丕,道:“阿翁精明强悍,春秋正盛,或许再过几年便天下合一了,那时正值你壮年……”
曹丕闻言,坐直身子,郭柔道:“乱世这么苦,总要有点甜,哪怕现在只能闻味儿。”
曹丕气鼓鼓,道:“我亦有仁心。仓舒说得简单。”
郭柔换了一杯杏仁羊乳递给他喝。丽奴爱喝这个。她道:“你且看阿翁如何处置此事。”曹丕捧着热热的羊乳点头。
郭柔端过梨汤自饮,道:“人生性本善,五公子年幼,有此仁心,不足为奇。既有仁心,情有可恕者,便搜肠刮肚倾尽全力为其恕之,我想这便是五公子引经据典的初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