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柔净了手,朝曹丕一瞥,道:“君姑说你在军中最能吃苦。”

郭柔剥一颗,曹丕吃一颗;又剥一颗,曹丕喂她吃一颗。

两人吃着松子,说着闲话,郭柔忽然风马牛不相及说了一句:“还是算了。”

曹丕问:“什么算了?”

郭柔道:“那个郭娘子啊,她家若强,早该我们去她家赏梅。手下败将,蠢得挂相,若与她计较,没得跌份。”

曹丕听了,伏在郭柔肩上大笑,道:“我岂会与一女子计较?”

郭柔点头道:“嗯。”

又听他继续道:“要计较也是与他夫家娘家计较,且看他们表现。”

郭柔听到这话,也笑了,道:“不能信他们,又不能不信他们。”

冬日天黑得早,天气寒冷,墨凝笔涩,二人便早早睡了,正睡得香甜,忽然“咕咚”一声,两人都惊醒了。

郭柔在榻上,曹丕在榻下。

郭柔支着身子,借着微光,往下看,而曹丕则往上看,黑暗中对上了。郭柔心虚,尬笑,忙去捞人,道:“摔疼了没?我给你揉揉。”

曹丕借力起身,往榻上坐了。郭柔捞起地下的锦被,将人裹了,拉回被窝,道:“外面冷,快暖暖。”

曹丕回过神,问:“你是不是踹了我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