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刊印,崔琰心情激荡,忍不住多说了两句,道:“此乃千秋功业,故而校书不可不慎重也。”
蔡琰本是极聪明之人,又历经人间酸楚,因是女子,只好将一腔悲愤融入笔墨,书之竹帛,听崔琰如此说,隐约觉得此间必有大利。
想着,蔡琰道了谢要告辞离开,崔琰念及蔡中郎,遂起身道:“蔡正字新来,我引你去值房。”
蔡琰随崔琰去了,路过一间宽敞的屋子,余光瞥见里面的人忙碌着,二人停在隔壁隔出的小间来。
蔡琰进去,就见当地设着几案,案上摆着笔墨纸砚,案后一架红漆花鸟屏风,案旁的木架子上磊着几卷竹简。
“别的正字也这样?”蔡琰问。
崔琰回:“他们在隔壁。”
蔡琰听了,知刚才大屋中的人是同僚,遂道:“琰槁木死灰之人,余生所愿,唯承父业而已,请崔别驾一视同仁。”
崔琰沉吟半响,叹道:“蔡正字请随我来。”命人搬了几案,送到隔壁屋内。
他二人进了屋,将蔡琰与众人介绍了。众人都是名士,俱要面皮,虽感不便,然而不能拒绝,便笑着应了。
蔡琰朝崔琰微微颔首,来到案边坐了。崔琰使唤小吏,搬来一箱竹简,对蔡琰说:“这是宫中残存旧籍,石经拓本,还有别家所藏善本。”
蔡琰再次道谢,送走崔琰,不理会众人若有若无的目光,自个打开箱子,取出竹简看起来。
却说蔡琰一到邺城,郭柔就得到消息,迫切想见这位神交友人,遂去找了曹婧,不料曹宪和曹节也在。
寒暄后,郭柔神神秘秘道:“蔡伯喈女到邺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