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曹丕进了书房,见过父亲,送上锦盒,道:“儿打猎归来,见一老丈的草编编得栩栩如生,便买了来,送给阿翁看个稀奇。”

曹操将锦盒打开看罢,道:“倒有几分意思。”说着,叫人摆在架子上。

又道:“我听人说,你买这些,花了一把银珠,不识钱帛”

曹丕笑道:“我有幸托生为阿翁之子,自幼锦衣玉食,又习得文武艺,不说其他,单身上一件衣,就抵得五口之家整年收入。

孩儿归来路上,见那老丈天将黑而不去,度其必有难处,就出手买下这些草编,见其编得好,心里喜欢得紧,便送来给阿翁瞧,还有弟弟妹妹们。

非是不识钱帛,而是怜那老丈生计艰难。那些银珠于孩儿而言不过一锭墨几刀纸的事情,少了,我就俭省些,可对于他们而言,说不定能活命。”

曹操听了,笑道:“你倒心善。还有什么何事?”

曹丕笑笑,忙道:“阿翁,我想举荐一人勘定经书。”

“哦,你举荐何人啊?”曹操问。

曹丕回道:“先蔡中郎之女蔡琰。”

“她?”

曹丕忙道:“昔年《汉书》未就,而班固早亡,朝廷就召其妹曹大家继其遗志,续写《汉书》。

如今主持勘定经书的蔡中郎早亡,唯此女能传业,何不从曹大家旧事,召她来呢?”

曹操沉吟不语,曹丕又道:“蔡琰才气英英,读《悲愤诗》,可令惊蓬坐振,沙砾自飞,真是激烈人怀抱。当世力压此诗者,唯有阿翁一人。”

曹操笑道:“哦,详细说来听听。”曹丕便将郭柔说的诗论如此这般说了。他也深觉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