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柔递水给他,笑道:“从未见司空这时间叫你过去,我心一直提着。”

曹丕接过喝了,道:“担心什么,那是我阿翁,天大的事,顶多打几杖而已。”

正说着,外面传来嘹亮的哭声,郭柔听了,忙起身道:“我抱丽奴过来,一定又是哪里不顺心了。”说着,便去了。

次日早早吃过饭,曹丕换过衣裳,坐在榻上等郭柔,百无聊赖。

郭柔换上男装,借了曹丕的金冠玉簪,正要上妆,见曹丕枯等,便道:“你把丽奴送阿母那里,如何?”

曹丕一听,起身道:“确实有理。”便去东厢房抱了丽奴往卞夫人处去了。

卞夫人问过缘由,心中暗笑,接过丽奴,挥手道:“去吧,去吧。”

曹丕涎着脸陪说一回话,便告辞离去,回到小院,猛瞧见堂上立着一位唇红齿白的郎君,星眉剑目,貌若好女,惊了一下,遂上前拱手笑道:“在下曹丕,字子桓,敢问郎君尊姓大名?”

郭柔回礼道:“在下郭柔,字……柔。”说着,两人一起笑起来。

曹丕拉住她的手,道:“咱们走。”两人一起从台阶上蹦跳着下来,往外面去了。

出了府,曹、郭骑着骏马被仆从簇拥着。袁府修得恢弘壮丽,又有假山流水,奇花异草,令人赏心悦目,不觉身处乱世。

然而外面望去,一片破旧,扬尘荡起。邺城渐渐安定下来,百姓敢出门,路两旁的铺子也开了。

虽如此荒凉破败,郭柔仍看得目不转睛,忽见一家铺子挑出个缃色的幌子来,漾在空中飘荡,写着“特等绵纸”,旁边又有挑出的白幌子,用浓墨写着“上等油墨”。

两间铺前的仆从排着队,绵延十数丈,又有仆从抱着纸张锦盒满意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