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柔接过来,一看,也笑了,敲着案数数,道:“快说快说,秦亡于何?答出三点。”
“秦亡于暴政、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曹丕见催得急,忙不迭道。
郭柔摇头道:“秦行暴政,即是不施仁义,虽是两条,其意相同。如此判,你可服?”
曹丕立即取出一枚金珠奉上,郭柔笑纳了。他问:“女王认为暴秦亡于何?”
郭柔道:“秦以法强,又以法亡。初秦孝公以商鞅变法,国由此强,兵士备战疆场,换取爵位,六国畏之如虎狼。
及至始皇,六国灭,四海一,而国家历经战乱久敝矣,正宜休养生息,可仍行暴政。始皇既没,二世变本加厉,遂天下大乱,豪杰并起。
汉高祖斩白蛇起义,据秦之地、将秦之兵,奄有天下,去秦暴政,休养生息,行黄老之治,国库日益丰盈。”
曹丕道:“黄老强国,卿何以解释孝武帝‘罢黜把家,独尊儒术’?”
郭柔回:“孝宣帝曾言:‘汉家自有制度,本以霸王道杂之,奈何纯任德教,用周政乎!’名为独尊儒术,实则以儒术缘饰法术罢了。”
曹丕道:“我就更不明白了,你说法术好又不好,黄老好又不好,儒术也不好,那国家当用何?”
郭柔道:“诸子百家务为治者也,因时而异,因地而异。”
曹丕听完,笑赞道:“女王,你比那些谋臣还通透,说得好!当浮一大白。”
说着就叫人送酒来,郭柔笑道:“拾人牙慧,不值一提。再说,我不说,你难道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