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听了,半响无言,怒意如雪消去,俯身扶起郭柔,叹息:“你受委屈了。”

郭柔起身,携他重新坐下,笑说:“下面送来新鲜葡萄,已用冰镇着,正好拿来吃。”说着便叫人取葡萄来。

侍女用白玉碗盛了翡翠般的葡萄端来。郭柔洗过手,剥了一颗,要喂曹丕。曹丕心绪不高,道:“你吃。”

“你吃——”

“你吃。”

“哎呀,你吃。”

曹丕不料她如此殷勤,遂明白七八分,心中好笑,伸手忽然一推,那颗葡萄落入郭柔口中。

郭柔微微一愣,就势吃起葡萄,点头不住称赞:“真甜。你不爱吃,我都吃了。”

曹丕知误会了她,立刻拿了一颗往嘴里一塞,要品尝冰鲜美味,郭柔含笑盯着他,见他的脸酸得皱成一团,才伏案大笑。

“你……你……”曹丕说着,自己也笑起来。

郭柔道:“我就说,新下的葡萄酸多甜少。”

曹丕慢慢吃着葡萄,郭柔为他扇风。他又问起任琦折辱之事的详情,听完郭柔如何拜见她们母女,任夫人如何软刀子磨人,任琦如何以家伎羞辱人等等,愧疚道:“你受委屈了。

“且等以后。”曹丕发誓道。

郭柔摇头笑着慨叹:“我初回来确实心中委屈,自我来府里,不说公子如何爱重,便是舅姑小叔也都以礼相待,并不曾受半分委屈。

不过,我不怪女君,只怪这个世道。若有人嘲笑我出身寒微,我只笑那人是痴人、愚人,不和他们计较。

想那袁术四世三公,袁家女便是皇后也做得,然而一遭兵败,妻女为人所俘,可知富贵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