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本是聪明之人,顺着她的思路往下,无一凝滞处,惊得郭柔喃喃叹道:“优秀之人在什么地方都优秀。”

他指着数字道:“别的像鬼画符,这个有些意思,你和我再说说。”

郭柔惊讶于他的敏锐,赞道:“出入账册,用这数字配合汉字,简明又方便,只是要改变时人的书写习惯。”

曹丕想了一想,道:“你总有巧思。明天我叫人送来旧账册,你做了给我看。”

郭柔点头应了,见话说完,卷起绢帛,笑着催道:“回去睡觉,我明日尚可睡觉,你要撑着困意当值。”

曹丕笑说:“这算什么,打起仗来也有几天不睡的。”

郭柔拉着他的手,回榻上躺着。曹丕睡不着,道:“你的算数从哪儿学的,这么好?”

郭柔回:“阿翁请人教过我,那些人里还有不如我的呢。”回忆幼年,甜美和伤感接踵而至,以至于良久无言。

曹丕拍着她的后背,轻声说:“以后你教我。”

“嗯。”郭柔拉起曹丕的手,环过身子,握在一处,说:“我从未见过像你这么聪明通透的人。”

曹丕在背后轻笑了一声,道:“我偏不夸你。”

郭柔笑起来:“别闹了,小心你明日打瞌睡被你父亲抓个正着,打你手板。”

“睡觉、睡觉……”曹丕嘴里念叨着,不多时两人竟都睡着了。

次日早上,曹丕起来后,先去看了梅树,回来对郭柔说:“叶子没有卷曲,好生照料,必定能活。记得傍晚天凉了再浇水。”

郭柔笑回:“好。筒车设计图有了,劳你随我去一趟庄子。”

曹丕道:“我下午早些下值,你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