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道:“你不懂。”
郭柔沉默一下,半响道:“我就是这样走到公子面前的,那条路上曾有铜鞮侯家的主支女娘。”
曹丕震惊于郭柔的坦诚,细想了一想,又问:“你有什么愿望?”
郭柔望见农人三三两两归家,笑了一下:“子桓,你想听假的,还是真的?”
曹丕好奇:“假的如何?真的如何?”
郭柔笑说:“假的是万世太平,世无饥馁;真的是嫁个允文允武,骨貌淑清,仁厚温和的如意郎君。如今已遂夙愿,我心满意足矣。”
曹丕听了,心中郁闷一扫而空,哈哈大笑:“女王妙人妙语!”
郭柔道:“天要黑了,咱们该回走了。”
二人不知不觉已经远了庄子。路上,曹丕道:“ 父亲让我负责新犁,你有何良策?”
郭柔道:“我连司空掾属是什么官都不知道,只怕有心无力,但我知道怎么能多造几只新犁来。”
“那你还说领什么俸禄?”曹丕笑她一句,又道:“快说。”
郭柔道:“公子被罚过抄书吗?我被父亲罚过,不止一次,每次都抄十篇《女诫》。后来,我发现一行十遍地抄比整篇抄完再抄整篇更快。”
曹丕点头,问:“确实如此。新犁各部件就拆开由专人做。你一行一行地抄书,有用吗?”
郭柔道:“或许对练字有用。”这话逗得曹丕笑了:“若整篇抄完,也不是现在这个性子。”
郭柔道:“天地生人,各秉其性,便是父母兄姐也不能移其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