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用完早饭,曹丕上值,郭柔自去拜见任氏,尔后由任氏带着一起拜见卞夫人。

任氏出自乡党名族,名琦,能被聘为曹丕的妻子,德行和容貌不俗,然而性情刚强骄矜,不为曹丕所喜。

刚她跪下时,任琦上上下下打量夫君新纳妾室,狐媚妖娆,歌伎舞姬之流,祸人心志,心中暗道:必定褒姒妲己之流,可恨竖子被迷了心智,果然赘阉遗丑,不通礼仪。

郭柔神情恭顺,即便跪得久,且被满堂侍女挤兑指桑骂槐都不发一言,更叫任琦生气,只是不好现在折辱出气。

“早晚拔掉这眼中钉,剜去这肉中刺,教她死在我手里才好。”任琦听得身后郭柔的脚步声,烦躁愈浓,酿成了恨,心里暗道。

二人来到后院,卞夫人并几个姬妾在说话。任琦先笑说:“她是夫君新纳的妾室郭氏。”接着又对郭柔道:“这是君姑,快磕头。”

侍女铺上锦毡,郭柔行了礼,卞夫人只和任琦说话:“你从外面来,天气热了吗?”

任琦滚到卞夫人的怀里,抓着她的手覆在额上,道:“母亲,你摸摸我头上都是汗呢。”任氏与曹氏同居乡里,任琦与卞夫人相熟。

卞夫人怜爱地摸着她的头,笑说:“我爱静,早免了晨昏定省,何必过来一趟?”

任琦道:“新人初来,安敢不拜见君姑?”

卞夫人对众人道:“这才是大家出来的女子,知书达理。”姬妾们笑着附和。

卞夫人这才对郭柔道:“起来吧,日后要用心侍奉夫君,不要一味纵着他的性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