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饮月挥动了他的袖摆,宽大的袖摆不用任何加持,天生便是唯美的水袖,他的身姿掩于半透镂空的袖摆之间,如一只几欲振翅的蝴蝶,开始拍动自己的蝶翅。
相比于持明族后世代代相传的任何一支舞,他的步伐要更加轻盈、更加随性,也更加的飘忽不定,恍如月光一般不染凡尘,沾之不落,举手投足都能吸引着每一个观众的目光。
很快,丹恒感觉到了水汽的变化,那从云天坠下的水汽似乎是受到了某种指引,向着祭坛中汇聚而来,那些水汽亮着淡淡的水青色光辉,在阳光下仿佛透明的光点。
那些光点附着在饮月的衣服上,如一道道从云天落下的纱料,在饮月的周身汇聚成透明的光练,伴着他的舞步一同旋转、起舞。
它们的汇聚,就仿佛像是连带着将阳光也一并吸收了一般,整个天幕逐渐黯淡而下,太阳的光辉从天空中消逝,只剩下漆黑的天幕,于是黑夜在此刻特别降临。
那漆黑的天幕上没有银白色的圆盘,只有饮月身上附着淡淡的光亮,那水青色的光亮因为半透明的缘故,在黑暗中显得有些发白,随着饮月的旋转的舞姿荡开一圈圈朦胧的光晕,如半透的纱幕一般照亮了这个祭坛,仿佛此刻的饮月才是此间唯一的光源,唯一的月亮。
他的舞姿无愧于星神的赞赏与纯美的瞥视,是能够让星神也为之侧目驻足,并赞不绝口的美轮美奂,是难以用语言来具象形容的绝世之舞,一举一动,一挥袖一伏身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不多不少。
那恰如月华落入了人间,于天地间,以夜幕为幕布,大地为舞台起舞。
伴随着舞步的行进,空中的亮光逐渐汇聚,水青的光亮已经开始发白的几乎能淹没饮月的样貌,让丹恒都看不清晰,只能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能量正在汇聚,如一轮无形的月亮降临在饮月的上方。
“铛——”
一声鼎响自虚空的深处缓缓响起,悠远荡开,昭示着古老的苏醒,终点与起点终于在此时重新开始交汇,化成一个永恒的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