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看见了悠久之前时间的画面,看见了无以数计的群星化作奔腾的沧海,星辉化作了腾跃的浪花,敲响着无形的鼎钟,鸣响贯彻着他的魂魄,敲问着他的心灵。
他听见了自己自灵魂深处发出的质问——对这一切的惨相的。
——为什么?
——为什么生命只能如此逝去?
——为什么他的友人就在他的面前,而他却什么都做不到?
——这世间究竟有何不朽?
他向着根植于血脉之中浩大的沧海呐喊,可最终,他终还是从疯狂中脱离,坠落到了惨痛的现实中。
他看着友人曾经站立的地方,看着那残余的血迹和碎发,看着偌大战场上惨死的同袍的尸骸,恍若途径一场大梦,又或许,过去的种种才是一种诱惑他深陷的人世之梦
而现在……梦,醒了。
丹枫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是在一间有些陌生的房间里,房间其实不算大,走的简洁冷淡风格,丹枫一睁眼就能看见对面一整面收纳书籍的书柜,内饰比较简约,有不少应该是刚从仙舟上采购的,看着有些风格挺熟悉的。
他躺在床上,丹恒只着最轻薄的贴身衣物被他搂在怀里,还陷在无知无觉的梦中,一头短发睡得有些蓬,呼吸轻缓,衣角微乱,稍稍上翻着,露出其下白皙的皮肤,些微的贴着丹枫放在他腰上的手掌。
丹枫瞥了一眼床边的丹恒的行李箱,便知这大概是列车长给丹恒拓展出来的专门用来休息的新房间。
他抱着人,很轻很轻的轻蹭了一下对方的发顶,手掌摩挲着对方不小心露出来的那点皮肉,看了一眼门边提示时间的显示器,丹枫这才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